胡乱扫开覆盖在废墟上的雪片，卢加疲惫地坐了下来。他从大衣的内衬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褪色的小盒，从中退出一支香烟，叼在嘴上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掏另一侧的口袋，摸索了一下，却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。
“火机丢了？”
低沉、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卢加肩膀一颤，来不及起身，慌忙解释道——
“不，队长。我……”
瓦沙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将脸上那副大得不像样的战术目镜推至额头，露出了那双异常精神的黄色眼睛。他大笑两声，在卢加身边坐下。
“不！不用紧张，小伙子。你不是来这儿给我当奴隶的——我们在‘大会’里有同一个名字，那就是‘议员’。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膝盖，向卢加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，“宪章赋予我们每一个人休息的权力。”
卢加没敢直视那双深黄色的眼眸，他低下头，咕哝道：“是的，队长。您说得没错。”
见状，瓦沙克耸了耸肩，停下了继续宣讲宪章的念头。他望向几十米开外的地方——十几个男人正用简陋的工具，在废墟中挖掘着什么。
“你好奇么？”
他突然没来由地问了一句。
“好奇？”卢加顺着他的话说着，“好奇什么？”
“好奇这片废墟下面究竟埋着什么。”
瓦沙克眯起双眼，似乎回忆起了几个月前开的某场会议，又像是想到了某些人遮遮掩掩的嘴脸。他从挎包里拿出一个锈迹斑斑的方形火机，向卢加晃了晃。
“分我一支。这是等价交换。”
卢加挠了挠头，不情不愿地重新从兜里取出那个小铁盒——里面还剩下两支皱巴巴的香烟。
“当然，队长。你……”
就在他偷偷想着怎么让队长拿走那支看起来比较短的香烟时，身前传来的骚动打断了他的思绪。一个小伙子把长铲丢在一边，开始大喊着什么。然后那些男人们围在了他周围——话语声逐渐变得嘈杂。
那个小伙子一拍脑门，推开身边的同事，向瓦沙克跑来。
“他们……？”
卢加想要起身，却发现身边的瓦沙克已经站了起来。他将手中的打火机丢给卢加，随后转头看向那个匆忙跑来的男孩。
那是他们中最小的一个，名叫莫桑提的男孩，年龄恐怕只有十几岁。他跑到瓦沙克面前，来不及调顺自己的呼吸，气喘吁吁地报告道。
“队长！我挖到了！”
他站起身，兴奋地对上了瓦沙克那双金黄色的视线。
“是一个人！女人！”